“你又来干什么?”
“妈,爸进ICU了。大面积脑梗复发。你把他药换成了枕头,你知道不知道?”
谷母的笑容终于收了一点,但很快又恢复了。
“那是好转反应。周老师说了,用了玉石枕头,身体会排病,看着严重其实是好事。你不懂就别乱说。”
谷涛的眼眶红了,但他没哭。
他蹲下来,平视母亲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妈,爸偏瘫了。医生说可能永远站不起来,说话也说不利索了。你告诉我,这是哪门子好转?”
谷母别过脸去,不看儿子。
小陈站起来,挡在谷母面前,脸上还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这位先生,你不能在这里打扰其他叔叔阿姨听课。你母亲是自愿选择养生的,请你尊重她。”
谷涛看着小陈。
那张笑脸,甜美,温柔,像画上去的。
“你闭嘴。”谷涛的声音不大,但很沉,“你叫她妈,你收她的钱,你让她把我爸的药换成枕头。我爸现在躺在ICU里,你还在笑。”
小陈的笑容没变,但退了一步。
旁边的托儿站起来,嗓门很大。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人家小陈对老人多好,你一个亲儿子不管父母,还有脸来闹?”
另一个老太太跟着附和:“就是,年轻人不懂事,别在这儿丢人。”
谷涛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那些老人。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
“我不管父母?
我在外地打工,每个月寄两千回家,我五年没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
你们呢?
你们花一万块买张电热毯,把亲生的儿女当仇人,把骗子当亲人!
我爸快死了,我妈还在听歌!
到底是谁不管父母?”
店里安静了一瞬。
小陈收起笑容,语气冷下来。
“先生,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你骚扰老人,影响我们正常经营。”
谷涛盯着她。
“你报!正好让警察看看,你们是怎么骗老人的!”
方永往前走了一步。
他站在谷涛身边,没说话,只是看着小陈。
他比小陈高出两个头还多,小陈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方律师,你也是来闹事的?”小陈的声音没刚才那么稳了。
方永没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