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的脸白了。
“你们谁啊?”声音发虚,像被人掐了脖子。
马东从轮椅上抬起头,看着他笑了。“耗子,还认识我不?怀宁,碰瓷,凤凰传奇。”
耗子盯着马东看了三秒,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你不是……”
“想起来了?”马东拍了拍轮椅扶手,“腿是真瘫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耗子想关门,铁牛一只脚已经塞进了门缝。
没用多大力气,门纹丝不动。
方永说:“极道律所的。进去聊,还是去派出所聊?你选。”
耗子犹豫了两秒,松开了门把手。
车库不大,二十来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电视、一个电磁炉。
空气里泡面味混着霉味。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印着“普力得”字样,是没卖完的产品。
方永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铁牛靠着门站着,马东的轮椅堵在桌边。
耗子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立不安,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别看了,外面都是我的人。”方永说,“我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我可以帮你在警方那边争取从轻处理。”
耗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又没犯法,我就是帮他们拉几个人……”
“拉人?”方永掏出手机,翻到马东拍的录像。
画面里,耗子站在讲台旁边,扯着嗓子喊“我买了床垫之后,血糖从15降到7”。
方永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对着他。
“这是你吧?”
耗子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你帮他们拉人,当托儿,冒充顾客,虚假宣传。而且你不是初犯,再进去,就不是一年半的事了。”
耗子的手开始抖。
马东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耗子,我当年碰瓷好歹是自己上场。你给人当托儿,人家赚大钱,你拿点零头,最后出事了你扛锅。你图啥?”
耗子低着头,不说话。
方永等了一分钟:“你帮他们干一天,拿多少?”
“……两百。”
“一天两百,一个月六千。他们卖一张床垫赚九千,你帮他们演一个月,不如他们卖一张床垫。你在怀宁坐过牢,你应该知道,再进去一次,不是罚点钱能了事的。”
耗子的肩膀塌了下去,像被人抽走了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