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可在这片死寂的荒野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就是几只猫吗……判又判不了几年……出来老子照样干……”
铁牛的拳头又攥紧了。
“俺今天非——”
“你揍他一顿,然后呢?”方永的声音从仓库深处传来,不高不低,“你进了派出所,他进了医院,那些猫谁管?”
铁牛咬着牙,慢慢蹲回去,把小猫拢得更紧了。
铁柱冷笑一声:“还想着出来?光教唆未成年人这条,从重处罚。你做好坐牢的准备吧。”
“夜行者”没再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种笑容比骂人还让人恶心。
其余三个嫌疑人蹲在墙角,黄毛捂着被摔疼的胳膊,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不就是拍几个视频吗?那些猫又不是人,至于这么大阵仗?”
另一个人附和着:“就是,网上那么多虐猫视频,凭什么只抓我们?”
他们说话的时候没有压低声音,像是在故意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铁军走过去,一脚踢开地上散落的工具,“当啷”一声,他们才闭嘴。
警笛声由远及近。
三辆警车停在仓库门口,红蓝灯光在夜色中交替闪烁。
带队的是明珠市刑警支队的陈队长。
他走进仓库,被血腥味呛得皱了下眉,目光扫过满地的虐猫工具、墙上的拍摄计划表、笼子里奄奄一息的猫,最后落在方永身上。
“方律师,你每次搞的动静都不小。”
方永把装着橘猫的纸箱递过去:
“陈队,四个嫌疑人,全部控制。证据在铁栓那里,硬盘、存储卡、群聊记录、转账流水,全部打包好了。这些猫需要马上送宠物医院,那只橘猫爪子感染了,那只黑白猫可能有内伤。”
陈队长接过纸箱,看了一眼里面的橘猫,叹了口气:
“你们律所的垫付单回头送一份到队里,我们走涉案动物救治通道。另外,这几个家伙的嘴硬得很吧?”
铁栓从电脑后面探出头:
“嘴硬没用,证据全在他们自己手机和硬盘里。群聊记录、转账流水、私聊教唆未成年人,一条都没删。他们以为删了聊天记录就没事了,但服务器上的备份和转账记录跑不掉。”
陈队长点了点头,转身指挥收网。
民警走向“夜行者”,手铐扣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