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夜行者”高出一个头还多,肩宽像一堵墙,站在那里像一尊黑色的雕塑。
“夜行者”仰头看着方永,瞳孔猛地缩紧了。
他见过这个人——在新闻里,在直播间里。
那些被他搞倒的大老板、黑社会、平台巨头,每一个都比他的团伙大一百倍。
而自己,只是躲在阴暗角落里拍虐猫视频的小人物。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在铁柱身上。
“你……你就是那个律师?”
方永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夜行者”,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手上。
那双手上还沾着猫血,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痕迹。
“那只猫的指甲,是你拔的?”
“夜行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恐惧被一种扭曲的蛮横取代,他梗着脖子,声音又尖又利:
“虐猫不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哪条法了?那些猫又没有主人,我又没偷没抢!”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你们这些爱猫人士,整天假慈悲!猫就是畜生,我乐意怎么对它们是——
话没说完。
方永伸出手,五指张开,扣在“夜行者”的肩膀上。
“夜行者”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被掐住了喉咙,是那只手太沉了。
沉得像一座山压在他肩上,他觉得自己肩胛骨在嘎吱作响,膝盖在发软。
他想喊疼,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方永没有用力。
他只是把手放在那里,甚至没有收紧手指。
但“夜行者”觉得自己像被一头猛兽按住了喉咙,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你刚才说,猫是畜生。”方永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猫是畜生,那你呢?”
“夜行者”张着嘴,说不出话。
方永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
“你拍那些视频,卖给成年人,那是你的生意。
但你专门教未成年人怎么虐猫,让他们学你拔指甲、烫猫、摔猫,告诉他们‘试试看,很刺激’。
群里二十多个孩子,最大的十六,最小的才十二。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