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永坐下,没有废话,目光扫过张秀兰和汤嘉平。
“今天这个调解会,是居委会委托我主持的。起因你们都知道,业主群吵了一整晚,从猫吵到人身攻击,有人扬言要投毒。”
他顿了顿。
“我先把话说在前面。
调解不是审判,我没有权力判谁对谁错。
我的任务只有一个——让你们把问题说清楚,找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如果有人只是来吵架的,现在就可以走。
如果愿意解决问题,就闭上嘴,听我把话说完。”
办公室里安静了。
汤嘉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张秀兰把手机扣在桌上。
“张阿姨,你先陈诉自己的观点。”
张秀兰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
“这些小家伙,我喂了三年了。
三年前,我刚搬来的时候,在花园垃圾桶旁边看到一只瘦得皮包骨的橘猫,就是胖墩。
它在垃圾桶翻馊掉的食物,嘴角流着血,我心疼,就买了一袋猫粮喂给它。”
她的眼眶红了。
“后来它就不走了。
后来又来了好几只,都是被人弃养的。
有一只蓝猫,腿上有伤,眼睛也烂了,我自费带它治了一个多月,花了好几千。
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知道猫叫扰民,我知道猫屎臭。
可我就是见不得它们饿肚子、被人毒死。
再怎么说,也是条小生命啊,我不喂,谁喂?”
旁边的李阿姨接话:
“就是!我们喂猫怎么了?你们动不动就说要投毒,那是犯法的!”
汤嘉平冷笑一声:
“只有猫是生命?我家汤圆的眼睛是谁的猫抓伤的?我的车被抓了三道印子,修了好几千,谁来赔?”
他的声音拔高了。
“方律师,我养汤圆五年了,当家人一样。
出门牵绳、捡屎、打疫苗,一样不落。
这些流浪猫呢?
没人管,没人负责,抓伤我的狗,我找谁?
找那些喂猫的吗?
她们只会说‘猫的天性就是这样’!”
他低下头,摸了摸柯基的头,声音低了几分:“汤圆的左眼视力到现在都没恢复,医生说有可能终身残疾。”
直播间弹幕慢了下来。
【唉,两边都有道理】
【汤嘉平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