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律师?您真来了?”
方永点头:“张阿姨,说说情况。”
张秀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猫粮碎屑,叹了口气。
她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猫从哪来的,她怎么喂的,怎么绝育的,怎么跟邻居吵架的。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说到“撒碎玻璃”的时候,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上周三早上,我来喂猫,发现猫粮盆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凑近一看,是碎玻璃。扎了好几只猫的嘴,有一只小猫嘴角全是血。”
她指了指角落里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
那小猫正舔着自己的爪子,嘴角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已经结了痂,但还能看出来。
“我抱着那只小猫去宠物医院,医生说伤口不深,但要是再深一点,舌头就保不住了。”
她顿了顿,声音开始发颤。
“我报了警,警察来看了一圈,说没证据,走了。物业说管不了,让我自己注意,我自己注意?我怎么注意?我总不能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吧?”
方永蹲下来,看了看那个猫粮盆。
“张阿姨,你怀疑是谁干的?”
张秀兰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应该是五号楼那个汤嘉平。他养了一只柯基,上个月被猫抓伤了眼睛,从那以后就跟我们杠上了。天天在小区里吵,说要‘处理’这些猫。”
她又补了一句:“但我没有证据,不能冤枉人。”
方永站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花园四周。
远处的居民楼下,有几个穿睡衣的人站在阳台上往下看,表情不善,但没有靠近。
一个中年女人靠在阳台栏杆上,手里端着水杯,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张阿姨,你们的喂养点需要整改。”方永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搬到小区角落,远离居民楼。每天固定时间喂,喂完半小时收走食盆。能做到吗?”
张秀兰连忙点头:“能做到能做到!只要不赶走这些猫,我什么都配合。”
她顿了顿,又小声问了一句:“方律师,那个汤嘉平……他真的会投毒吗?”
方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会查清楚。”
张秀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长得很凶的律师,其实让人很安心。
方永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方律师,您还真来了。”
汤嘉平站在五米外,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