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医院是我们明珠重工多年的合作方,每年体检业务两百多万。如果因为老钱个人的事影响到单位大局,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录音播放完毕。
方永的目光扫过被告席。
“一个医院的财务造假,为什么要劳动一个大型企业的办公室主任亲自出面施压?
这笔从逝者身上刮来的钱,最终流向了哪里?
是谁在背后帮康宁医院捂盖子?
现在,纪委已经介入,这些问题很快会有答案。”
他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听得懂。
媒体记者的快门声此起彼伏,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失控,全是“严惩保护伞”“彻查到底”的留言。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法庭重新安静下来。
被告律师脸色惨白,翻材料的手在抖,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方永拿出最后一份证据,投在屏幕上。
“审判长,原告方提交证据九,周永年经手的237个虚假欠费账户完整清单,以及周永年供述中提供的转账记录。
每一条都有操作记录、时间戳、IP地址,以及资金流向的佐证。
三年来,康宁医院以‘系统故障’为借口,向237位已故患者家属虚假催收了480万费用。
其中,超过两百万元以‘咨询费’等名义转入与明珠重工相关的账户。”
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上的受害者家属。
“这237个人,他们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却还要被康宁医院当成摇钱树,还要让他们的家属承受无尽的骚扰和痛苦。
康宁医院从死人身上刮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沾着活人的眼泪。
这笔钱的流向,纪委和警方已经在追查。该负责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钱途远猛地站起来。
他没有哭,没有喊,只是高高举起父亲的照片,声音沙哑:
“爸,你看,我们快赢了。”
旁听席上的受害者家属们纷纷站起来,举起手中的遗像,齐声喊:
“讨回公道!还我亲人清白!”
陈永昌瘫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失声痛哭:
“我错了……我不该贪财……”
审判长沉默了片刻,宣布休庭合议。
四十分钟后,审判长重新走上审判席,宣读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康宁医院向已故患者钱德厚催收其死亡后发生的医疗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