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周永年那个家伙估计早就跑了,剩下的那些小科员,怕是要当替罪羊。”
“哼,要换成是我,就主动找方律认错,把证据交了,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不然等方律把案子打穿了,一个个全得进去蹲着。”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纯粹是在发泄,根本没注意对面树荫下蹲着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蹲了快半个小时了。
刘志远,康宁医院财务科的那个年轻人,昨天被推到前台挡枪的那个。
他正在纠结是否要进律所找方永。
今天一整天,周永年的电话打不通,家里没人,连微信都不回。
财务科的人都在传,周科长跑了。
刘志远心里越来越慌。
如果周永年真的跑了,那医院要找替罪羊,第一个就是他。
他想举报,想把自己知道的交出去,又不敢。
万一医院知道是他反水,报复他怎么办?
万一举报了也没人管他怎么办?
他蹲在树荫下,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打架。
然后他听见了铁牛的话。
“小科员”、“替罪羊”、“主动认错”、“从轻处理”。
每一个词都像针扎进他的耳朵。
他想起马国梁在办公室压低声音说“院长让你去律所挡一下”时那种轻飘飘的语气。
他终于明白了。
医院绝对不会保他,只会推他出去挡枪。
铁牛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主动找方律认错,把证据交了,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
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他深吸一口气,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大步朝铁牛走去。
铁牛正蹲着啃苹果,忽然眼前多了一双腿。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深色夹克的年轻人站在面前,脸色发白,嘴唇干裂,眼眶泛红。
“我找方律师。”刘志远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铁牛愣了一下,站起来,连忙带人上楼。
刚出电梯,就朝里面喊了一声:“方律,有人找!”
方永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
刘志远走进来,站在他面前,手在抖,但他没有退缩。
“方律师,我是康宁医院财务科的刘志远。”
他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证据都在这里。院长签字的方案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