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途远猛地从方永身后走出,把那个记满催款记录的小本子狠狠拍在刘志远面前,
“去年十二月我来,你说正在处理。上个月来,你说周科长不在!今天还不在?你当我好糊弄?”
刘志远的假笑僵在脸上:“钱先生,欠费是系统问题,我已经报技术部了,您再等等。”
“等?”钱途远的声音陡然拔高,“等我父亲从坟里爬出来自己办出院?!”
方永注意到刘志远的手指在文件夹上猛地收紧。
他在怕,不是怕钱途远,是怕这句话被走廊尽头的监控录下来。
直播里,网友听得清清楚楚,弹幕炸了:
【太解气了!钱先生说得对!】
【刘志远慌了!他肯定知道什么!】
刘志远脸色发白,慌忙看向方永:“您、您是律师?有事得走正规流程——”
“书面申请,去年五月就交了。”钱途远一把抽出那张盖着财务科公章的签收单,甩在刘志远面前,“签收人是你,刘志远。你敢说你没见过?”
纸张轻飘飘地落地,刘志远的脸上没了血色。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这、这事儿太复杂了,财务科管不了。你们找医患办公室去。”
方永上前一步:“你是财务科的,不是导诊台的。钱德厚的费用明细,你调不出来,还是不敢调?”
“我、我权限不够!”刘志远的声音开始发颤,“那是长账龄待复核账户,必须周科长亲自处理!”
方永嗤笑一声,抬眼扫过走廊尽头的监控,又瞥了一眼办公室紧闭的百叶窗。
“你往监控那边瞟什么?是怕周永年骂你,还是怕百叶窗后面的人问责?”
刘志远的腿肉眼可见地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我、我没有……周科长下周才从集团出差回来,你们真的得等。”
方永没再逼他。
“走吧。”
他转身就往电梯走。
林疏月连忙跟上,对着镜头轻声说:
“大家也看到了,刘志远一直在推诿,把责任推给周永年,还怕监控和百叶窗后面的人,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们先回律所,等铁栓的调查结果。”
铁牛跟在最后面,进电梯前回头看了刘志远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被人遗忘在走廊里的蜡像。
回到律所,铁栓立马把一摞资料拍在桌上。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整整一下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