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纷纷留言:
【细节拉满,肯定能赢!】
【心疼钱先生,被医院折腾了一年】
方永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指了指沙发。
钱途远没坐,先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打开,六封催款单并排铺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记了一年记录的小本子,搁在催款单旁边。
最后,他把父亲的死亡证明复印件、住院病历首页、医保结算单、三张押金收据,依次码放整齐。
林疏月把镜头拉近,展示着桌上的所有材料,语气沉重:
“大家看,这六封催款单,还有钱先生记录了一整年的沟通笔记,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从打电话到上门沟通,一共四十七个电话、六次上门,整整一年,医院始终在推诿。”
弹幕:
【太过分了!医院就是故意的!】
【四十七个电话,换谁都得崩溃】
方永走过来,在钱途远对面坐下。
他拿起了那个小本子,翻开第一页。
日期:去年3月18日。这是钱德厚去世的第二天。
钱途远给康宁医院财务科打了第一个电话,回复是“系统更新有延迟,您过几天再查”。
往后翻,每隔十天半个月就有一条记录。
四月、五月、六月、七月,陪他跑过的科室一个接一个。
住院部说“这事不归我们管”,病案室说“你找财务科”,财务科说“我们正在处理”,投诉科说“七个工作日内回复”。
但七个工作日之后,什么都没发生。
八月,他打了第十八通电话,终于有人接到了一个稍微具体的回复,财务科一个姓周的科长说“我帮你问问”。
从那以后,“周科长”就成了他本子上的高频词。
九月,周科长说“系统问题,需要时间”。
十月,周科长不接电话了。
十一月,他跑到医院财务科办公室,被前台拦在门外,说“周科长今天不在”。
十二月,他又去了一次,这次见到了一个自称“周科长下属”的年轻人,对方说“周科长让我转告你,这笔账确实有问题,正在解决”。
一月、二月、三月,问题还在“解决中,请耐心等待”。
昨天,他收到了第六封催款单。
方永翻完最后一页,合上本子:“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