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一份文件,指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
“至于保险问题,平台已在服务协议中明确告知生效时间。
骑手注册时必须勾选‘同意协议’才能完成注册,这是骑手的自愿行为。
王建国本人也已勾选同意。
原告方将商业保险条款的瑕疵归咎于平台,纯属找错了对象。”
他合上文件,目光扫过旁听席,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本案本质上就是一桩普通的单方交通事故,系王建国自身操作失误导致受伤,与速达平台无关。
原告方试图借舆论造势,将个案炒作成集体诉讼,是在利用舆论绑架司法。
恳请审判长依法驳回原告方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席上的速达委托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方永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了一声。
得意?
等证据摆出来,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方永站起身。
他没有急着反驳,神色平静却自带压迫感。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第一份证据,双手递给法警。
“审判长,这是王建国过去三个月的保险代扣记录。
每天扣款三块,雷打不动,三个月总扣款两百七十元。
这是速达平台与保险公司的合作协议,保单生效时间为注册次日零时。
也就是说,王建国每天被扣了保险费,但出事的那一刻,他的保险根本没有生效。”
法警将证据呈给审判长。
方永又取出第二份证据,投影在大屏幕上。
“这是速达过去三年的保险理赔数据。
报备事故总数一万两千三百起,理赔成功仅一千八百起,拒赔一万零五百起。
其中‘保险未生效’占比百分之六十七,‘单方事故不属于理赔范围’占比百分之二十三。”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涌上一股钝痛。
一万两千三百起事故,意味着至少一万两千三百个骑手受过伤、出过事。
他们当中有人断了腿,有人摔了头,有人在ICU里躺了十天半个月。
但速达把他们当成了什么?
当成了数据,当成了成本,当成了可以随手抹去的数字。
他指着屏幕上冰冷的数据,目光猛地转向周正鸿。
“周律师刚才说,保险问题是骑手自愿选择的。
那我请问你,速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