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定制西装,袖口的暗金色袖扣低调奢华。
面前摊着三大摞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材料,标签纸按颜色分好类。
他始终低着头翻看文件,神情淡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方永。
审判长敲响法槌。
周正鸿站起来。
身形挺拔,声音沉稳,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带着久经沙场的底气。
“审判长,本案属于劳动争议范畴。
根据最高法相关司法解释,劳动争议案件必须由用人单位所在地或劳动合同履行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
原告方无视法定程序,将案件诉至中级人民法院,属于程序错误。
我方申请将本案依法移送到青荷区人民法院审理。”
旁听席上,有人低声附和:
“劳动争议确实该基层法院管。”
“周律师说得在理。”
几个速达的工作人员嘴角勾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得意。
方永注意到审判长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桌面,似在斟酌。
他没有犹豫,猛地站起身:“审判长,《民事诉讼法》第十九条明确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在本辖区有重大影响的案件。”
方永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掷地有声。
“本案绝非普通劳动争议,而是速达外卖平台对全国两百余万骑手的系统性压榨。
仅保险欺诈金额就超过十亿元,影响范围覆盖三百多个城市,牵扯数十万家庭的生计。
请问周律师,这样一桩牵动两百余万人利益的案件,算不算在本辖区有重大影响?”
旁听席瞬间安静了。
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两百多万骑手?这么大的事?】
【速达扣骑手保险费?还有这种事?】
【这年轻律师说得有道理,不能让平台钻空子。】
几个骑手家属眼眶泛红,攥紧了拳头。
媒体记者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周正鸿翻材料的动作顿住了。
眉头蹙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律师敢当众反驳他,还直接质疑他的专业判断。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原告方纯属危言耸听!”
周正鸿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凌厉反驳,
“所谓‘系统性压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