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车直奔极道律所。
王磊看着母亲红肿的眼睛和发抖的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想说“妈,这事不对”,但他妈那个样子,他说不出口。
他只能跟着来,想着至少拦着点,别让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王磊继续说,声音开始发颤:
“妈,我知道你急,爸躺在医院里,我也急,我也想要钱,想给他做手术,想给自己买药。但是我们不能冤枉好人!”
或许是太过激动,他脸上愈发难看,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李桂兰的眼眶又红了。
这一次,不是愤怒,是心疼,是委屈,是不知所措。
“小磊,可平台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妈能不信吗?妈没读过什么书,妈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妈只知道你爸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还有你,你还这么年轻,你要是……”
她没有说下去,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
王磊伸出手,握住了她攥着包带的手。
那只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妈,你记得我确诊的时候吗?”
王磊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医生说要化疗,要花很多钱。你到处借钱,借不到,蹲在医院走廊里哭。我当时就想,要是有人能帮我们就好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桂兰。
“现在如果有一个明明没撞我爸、反而停车打电话救了他的人,被我们冤枉着赔钱,那个人会怎么想?以后还有谁敢帮助别人?”
李桂兰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儿子握着她的手。
王磊看着方永,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方律师,我妈不是坏人。她只是急糊涂了。我爸躺在ICU里,她一夜没睡,天亮又接到平台的电话,说肇事者就是你。她是被人当枪使了。”
方永看着这个年轻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袖口磨出了毛边。
手背上全是针眼,有些已经变成了暗色的疤痕。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但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
方永见过很多当事人。
有的人被欺负了,跪在地上哭;
有的人被冤枉了,咬着牙硬扛;
有的人走投无路了,到处磕头求人。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