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是他自己打的,歪了。
但他的眼神和三天前不一样了。
三天前他是求人的父亲。
今天是讨债的债主。
方永站在盛天雄身后。
两米二的身高,把会议室的吊灯遮住了一半。
股东们不自觉地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
孙鹏举先开口。
“盛总,您已经被董事会罢免,无权参加本次股东会。”
他的声音很硬,但尾音发虚。
方永往前走了一步。
“根据《公司法》第102条,持有公司3%以上股份的股东,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
“盛总目前持有天盛集团25%股权,是单一最大股东。”
“你无权阻止他参会。”
孙鹏举的律师站起来。
“反对!盛天雄的董事资格已被罢免,其股东权利虽存,但参会资格——”
方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
但孙鹏举瞬间想起网上那些视频:这个人能肉身抗住子弹,轻松击败二十多个持械打手,连钢管都能随便捏弯。
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坐下了。
方永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法院的确认函,盛天雄的股东权利完整有效。”
“需要我念一遍吗?”
没有人敢接话。
孙鹏举的手指在桌下攥成了拳头。
他看向自己的律师,律师把脸转开了。
他看向那些曾经支持他的股东。
有人在低头玩手机,有人在看天花板,有人干脆闭目养神。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盛天雄站起来,走到孙鹏举面前。
他比孙鹏举矮半个头,但此刻孙鹏举在往后缩。
“小孙,我提拔你当财务总监的时候,你连CPA都没考过。”
盛天雄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把侄女介绍给你的时候,你说你一辈子记得我的恩情。”
“现在你告诉我,什么叫‘罢免’?”
孙鹏举的脸涨成猪肝色。
“盛总,这是董事会的集体决定——”
“集体决定?”盛天雄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到孙鹏举的后背贴紧了椅背。
盛天雄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
“这是天盛金融三年来向赵德茂地下钱庄输送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