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票摆在桌面,像一张催命符。
“龙泉山庄的环评……是我批的。”
那晚,温泉、好酒、美女、红包。
他签得痛快。
三年太平无事,他以为高枕无忧。
他闭上眼睛,只剩绝望。
手机响了,他没接。
又响了,还是没接。
第三次,他接起来,那头是他的妻子。
“老张,你怎么了?声音不对。”
“没事。”
“网上说——”
“这段时间,先别上网了。”
市场监管局、消防局、自然资源局和规划局。
同一张传票、同一种恐惧。
前一天还在商量怎么压案、怎么甩锅、怎么保人。
今天集体失眠,坐立不安,如坠冰窟。
有人开始翻旧档案。
有人开始打电话找律师。
有人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
有人开始互相打电话。
“你收到传票了吗?”
“收到了。”
“你那边怎么说?”
“我不知道。你呢?”
“我也不知道。”
“那个方永……他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
因为谁都回答不了。
他们只知道,自己或许、大概、可能——要完了!
消息漏到网上。
弹幕直接炸穿天际。
【今晚怀宁八大局长,集体通宵写检讨】
【建议开直播被告席,我刷十个火箭】
【方永:我不动手,我只告状。告状也能团灭你们】
【以前:惹黑恶势力怕报复。现在:惹方永怕被告】
【这才叫扫黑!连根拔!】
【八个局长:我们想压案子。方永:不,你们想坐被告席】
【建议把这张传票裱起来,名字叫:《谁也别想跑》】
【方律师肩膀还缠着纱布呢,他站着递诉状,局长们瘫了。】
【操!燃炸了!】
下午三点。
怀宁远郊的一间废弃厂房。
赵德茂缩在角落,像条丧家之犬。
三天没正经吃饭,手机没电,胡子拉碴,眼里只剩恐惧。
他想起三天前,他还在龙泉山庄的茶室里喝茶。
手下毕恭毕敬,官员称兄道弟。
现在他蹲在废弃厂房里,老鼠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