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撬开杂物间铁门。
角落压着旧纸箱与破棉被,下面盖着一块厚重铁板。
方永蹲身,指节叩了叩——空洞回声从地下传来,深且闷。
铁军撬开铁板。
一股混杂霉味、尿骚与汗臭的浊气猛地冲上来。
方永打开手电,光柱照下:锈梯焊死在墙,直通地底。
他第一个下去。
地下室不过三十平米,水泥墙无窗,一盏昏黄灯泡吊在顶心,光弱得像将熄的烛火。
墙角铺着几张脏毯,一群女孩缩成一团,像受惊的幼兽。
方永快速清点:九个。
最小不过十一二岁,最大二十出头,个个瘦得脱形,有的眼神空洞,有的蜷身昏睡。
小雯蜷在最外侧,抬头望来。
眼窝深陷,颧骨凸出,却一眼认出了他。
嘴唇抖得不成声:“你是……那个律师?”
方永蹲到她面前,声音稳而轻:
“你奶奶让我来接你回家。”
眼泪瞬间涌满小雯的眼眶,她不敢哭出声,只拼命点头。
其他女孩见状,也跟着无声抽泣,肩膀剧烈发抖。
方永站起身,沉声道:
“能走的自己站起来,走不动的,我们背。”
铁柱下来一看,脸色一沉,朝上喊:“九个!”
铁军低骂一声:“操。”
铁柱将女孩一个个向上递,铁军在梯口接,铁牛在外接应。
方永抱起小雯,最后一个离开地下室。
九名女孩带出地洞,场面顿时吃紧:
有人腿软站不住,有人惊得不敢迈步。
铁柱背一个,铁军背两个,铁牛背两个;
方永抱一个,另一只手牵住小雯;
剩下两人互相搀扶,脚步虚浮。
林疏月举着手机全程跟拍,镜头稳定,一言不发。
一次带不走。
方永看表:两点十五分。
省厅未到,保安随时可能出现。
“分批。”他对铁军道,“你带四个先走,送到车上立刻折返,铁柱同去。”
“你小心。”铁军点头,背起人快步消失在林间。
原地留下方永、铁牛、林疏月和五名女孩。
小雯不肯走,死死攥住方永衣角。
“我等你。”
方永没多话,将她轻轻推到林疏月身边。
“跟她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