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一边吃面一边补充,声音不高:
“租房软件上筛选结果至少一半标注已下架或暂无房源。跟街上空置率对不上。空着但不挂租,说明房东要么不差钱,要么不指望租金回本。”
“有人刻意操控市场。”
方永把筷子搁在碗口,
“赵德茂的地盘,得守他的规矩才能开店。空着说明他不缺这点租金,他要的是控制。”
铁军接话:“那我们想租,难的是找到敢租的人。”
方永的目光转向正在后厨门口剥蒜的老赵。
饭点已过,店里只剩他们一桌。
店主老赵四十来岁模样,面容粗糙但很干净,只有围裙上沾着些许面粉。
方永起身走过去。
“老板,附近有没有铺面出租?”
老赵抬起头,看向方永。
先是一惊,然后朝外扫了一眼,低声问道:
“你们外地来的?”
“明珠。”
“明珠好啊,大城市。”他把蒜瓣丢进盆里,擦擦手站起来,“想在怀宁开店?做哪行?”
“律所。”
老赵的手停在围裙上。
他盯着方永足有三秒,脸上那点客套的笑容一点一点褪干净了。
他把手里剥了一半的蒜放在桌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怀宁这地方可不是律师该来——”
“知道。”方永说,“我们就是为了赵德茂而来。”
这三个字一出口,老赵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
围裙角被他攥在手里捏了两下,似乎在犹豫。
然后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你们还是走吧。”
“不是我不欢迎外地人。”
“怀宁这地方不一样,别的城市开店,把工商税务打点好就行。”
“怀宁呢?你得先上龙泉山庄拜码头,赵德茂点头了,你才能开门,他不点头,你租了铺面工商也不给批。”
“上个月来了几个外地记者,只在这查了三天。”
“走的时候一个被抬上车,另外几个车胎全被扎了,相机镜头碎一地。”
“派出所说属于聚众斗殴,各打五十大板。”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你们干的还是律所,和赵德茂对着干的律所。赵德茂那种人,不是你能用法律条文对付的,他要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