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永转向她。
“猜到什么?”
“猜到我们不是什么正经离婚案的受害者。”
方永靠进椅背里:
“我是你们的辩护律师。律师的职责是在法律框架内为当事人争取最大权益,而不是审判当事人。”
“你们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不需要向我忏悔。你们只需要告诉我,有哪些事实可以被用来为你们辩护。”
秦婉婷愣住了。
杨秀梅却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们做过什么,你也不会说出去?”
“律师对当事人的信息负有保密义务。”方永说,“不论你们告诉我的事情是否涉及其他行为,我都不会主动向法庭或警方披露。律师的职责是辩护,不是查案。”
他顿了顿。
“当然,如果你们让我帮你们伪造证据或者作伪证,那我会果断拒绝。”
杨秀梅盯着他看了很久。
方永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秦婉婷低声说:“梅姐,他手底下那几个人……”
杨秀梅当然注意到了。
铁军脖子上那道疤,铁柱手臂上的青龙纹身,铁牛铁蛋铁栓那几副横肉脸。
五个人往那儿一站,比她们在汉北见过的任何打手都更像黑道。
正经律师的助理不会长这样。
“方律师,”杨秀梅的声音忽然变了,“你手底下那五个人,以前在哪儿混的?”
“帝都。”
“帝都哪儿?”
方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们现在只混律所。”
杨秀梅靠在椅背上,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你想知道什么。”
“资金怎么走的。”
“我名下有几家公司,专门做这个。”
“几家?”
“……七八家,在不同的法人名下。”
方永的笔在纸上匀速滑动,没有任何停顿。
那种平静让杨秀梅后背隐隐发凉。
一个人听到这些信息,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除非他已经猜到了大部分。
秦婉婷在旁边安静地坐着,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她没有再演受害者,也没有再辩解,只是偶尔补充几句细节。
哪些钱是婚前转的,哪些是婚后转的,哪些是现金,哪些是转账。
方永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这些信息够我准备辩护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