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律,杨秀梅带七名亲信落座旁听席,其中两人身形样貌和城东深夜接头的纹身外围完全吻合。”
“秦婉婷在原告休息室反复默念串供话术,情绪紧绷。”
“三名受害前夫全员到齐,证人通道就位。”
“韩正带队便衣警力全域隐蔽布控,重点盯防旁听闲散人员,随时待命支援。”
“对方出庭律师是谁?”方永问,语气无波。
“明珠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刘松岩,业内以严苛犀利、死抠程序出名,庭审从不讲人情。”
林疏月补充,
“他还是徐莉的老师。”
方永的目光越过人群,恰好对上走廊尽头徐莉的目光。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职业套装,头发比之前剪短了些,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案卷。
一边是师门职责,一边是往日并肩作战的情分,她的眼底满是纠结愧疚。
方永收回视线。
径直推门入庭。
庭审准时开场。
方永站起来,声线平稳,按流程陈述秦婉婷的离婚诉求。
他语速不快,措辞规范,不做任何多余展开。
轮到杨秀梅作证时,她站起来,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声音微微发颤,和昨天在律所里一模一样,老实巴交,满口“婉婷命苦”。
“她第一个男人烂赌,第二个外面有人,第三个骗她钱还打她,她都是被逼得没办法才离的。”
杨秀梅说到动情处,抬手擦了擦眼角。
刘松岩起身。
金丝眼镜透着严谨锋芒,他整了整西装领口,声线洪亮:
“审判长,本案绝非普通离婚纠纷。原告秦婉婷八年四段婚姻,择偶、相处、离婚、分财流程高度复刻。”
他把一份份文件依次陈列:婚姻台账、离婚调解书、大额转账流水。
每一份证据递上去的时候,都附带一句精准点评。
“足以佐证,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婚恋诈骗。”
旁听席安静下来。
方永坐在对面,低眉翻卷。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像是仔细研读的样子,但翻页速度比平时慢了整整一拍。
徐莉下意识抬眼看他。
她记得天盛案时他坐在那个位置,气场全开,对方律师每抛出一份证据他就当场打穿一份。
但今天他只是坐在那里,低眉翻卷,沉默承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