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内之事。”
“不是分内,是真有良心。”
方永没有抬头,笔在纸上停了一瞬。
杨秀梅又端起茶杯,语气忽然放轻了,像是随口一问:“方律师,婉婷之前有几笔钱转到了我名下,让我帮她存着,对方律师会不会拿这个做文章?”
来了。
方永抬起目光。
“钱的事跟这个案子无关,法庭不会追查那么远,你要做的就是证明秦婉婷在这段婚姻里确实是受害者。”他把笔记本合上,“其他的,不用管。”
“那就好。”杨秀梅的肩膀松弛下来,像卸下一块大石,“我不懂法律,怕说错话给婉婷添麻烦。”
“不会,按我教你的说就行。”
杨秀梅点了点头,又寒暄了几句,话题拐到了律所的日常。
她问方永平时接什么类型的案子多,方永随口列举了几桩。
“我们接的第一个案子是个家暴离婚案。”方永说这句话时,目光朝前台方向扫了半拍。
快到铁牛压根没注意,但杨秀梅注意到了。
她顺着方永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林疏月。
然后她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杯沿遮住了嘴角加深的弧度。
她没有再问任何关于林疏月的问题。
接下来的对话轻松得像真正的家常。
杨秀梅聊汉北老家的风土人情,方永偶尔回应两句。
但她的目光开始越来越频繁地飘向林疏月。
她注意到林疏月递案卷给方永时,指尖在他手背上多停了半拍。
她注意到方永没有抬头,但把杯子往林疏月来的方向推了半寸,不需要语言,不需要对视,像是知道她会来续茶。
她注意到铁牛啃完包子朝林疏月喊了一声“嫂子,还有茶不”,被铁蛋一脚踢在腿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杨秀梅装作没听见,端着茶杯又喝了一口。
那口茶已经凉了,但她嘴角细微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和她分析的一样。
方永敢顶着舆论压力,接下她们的案子,都是因为这个名为林疏月的女人。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杨秀梅又聊了几句,便拉着秦婉婷起身告辞,又朝方永鞠了一躬:“方律师,那后天的庭就拜托您了,我先回宾馆,不打扰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