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婷沉默了片刻。
“有一个。”
她终于开口,
“我有个远房表姐,叫杨秀梅,我平时叫她梅姐。前两次离婚的时候,也是她陪我熬过来的,她从小看着我长大,对我很了解。”
方永在笔记本上写下“杨秀梅”三个字。
“她现在在汉北还是在这边?”
“在汉北。”秦婉婷答得很快,“她没读过什么书,在家带孩子。不过她可以打电话作证,或者视频连线也行,现在法院不是都支持远程作证吗?”
“还是请她来一趟明珠吧。”
方永合上笔记本,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让她提前一天到,先跟你对一下话,熟悉熟悉庭审作证的流程。”
“您是说……请她亲自来明珠?”秦婉婷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当面作证的效力比视频连线强。”
方永面不改色的看着她,
“刑诉法有明确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虽然你这是民事案,但涉及婚骗指控,对方律师很可能升级到刑事层面,有备无患。”
“……我知道了。”秦婉婷站起来,把文件收进包里,“我这就联系梅姐。谢谢方律师提醒。”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方永。
“方律师,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我一定会好好感谢您。”
方永没有接话,只是点了下头。
门关上了。
巷口传来轿车发动的声音。
铁牛挠头:“那个梅姐,真的会是幕后黑手吗?”
“至少也应该是骗婚团伙中的重要角色。”
他在白板上写下“杨秀梅”三个字,画了一个圈。
又在旁边写了两行字:
“资金流——空壳公司”
“秦婉婷→杨秀梅→?”
方永把白板笔搁下。
“秦婉婷是执行者。她只负责结婚、离婚、拿钱。但她每次离婚后的大额资金从哪来、往哪去,她不一定知道全貌。”
“杨秀梅,这个在秦婉婷口中没读过书、在家带孩子的远房表姐,却能让她在出事之后第一时间打电话求助。”
他转过身。
“一个没读过书的远房表姐,凭什么能帮她摆平三场婚姻的烂摊子?”
屋里没人接话。
“所以,开庭那天就知道了。”
铁栓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