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跑,又跳,又落。
一栋,两栋,三栋。
像一块石头在水面上打水漂,一下,一下,又一下。
林疏月站在风里,忘了呼吸。
孙静娴从楼梯口出来,手里拿着手机:“找到方律师了吗?食堂快关门了——”
她抬头,看见林疏月站在天台边缘,脸色惨白。
“怎么了?”
林疏月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远处。
孙静娴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月光下,一个男人从一栋楼顶跃起,跨过十几米的虚空,落在另一栋楼上。
他的外套被风吹起来,像一面旗。
落地的时候膝盖微曲,卸掉冲力,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跑。
孙静娴的手机掉在地上,她没捡。
她当了十五年老师,看过很多学生,处理过很多事。
她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
但她没见过一个人从楼顶跳到楼顶,像跨过一道水沟。
“他……”她的声音卡在嗓子里,“他还是人吗?”
“他简直是超人!”孙静娴表情复杂。
林疏月没回答。
她想起去年看过的奥运会,跳远世界纪录是八米九五,那个人助跑、起跳、落在沙坑里,全世界为他鼓掌。
方永刚才跳的那一下,少说十米。
没有沙坑,没有助跑道,只有水泥地。
他跳过去了,然后站起来,继续跑。
像喝水一样自然。
孙静娴的声音在发抖:“他还是人吗?”
“他不是人。”林疏月说完自己愣了一下,连忙找补道,“他不是普通人。”
远处,那个身影停下来了。
方永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
三栋楼,四十米。
他跑、跳、翻滚,膝盖有点痒。
他站在最边缘那栋楼的天台上,离那个坐着的孩子,只有几步远。
那个孩子坐在栏杆外面,腿悬在半空,低着头。
校服太大,风灌进去,鼓起来,像一只随时会被吹走的纸风筝。
方永没敢喊他。
他怕吓着那个男孩。
他慢慢走过去,每一步都很轻。
风从耳边吹过去,呼呼响。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同学。”他开口。
那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