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陈蕊没有办法再从中作梗,沈兆又大概是因为心虚躲着她走,沈眠玉干脆自己做主从临安带来的人里抽了两个人进府,帮她理账册。
她虽然对真的帮陈蕊还上那些钱没有兴趣,但是拿回自己母亲的那一份钱是势在必行的,前些日子她派绿芜把账册送出去,就查到了数目不对的地方,暗中派人一路摸索查到了城西。
这个赵郎君名叫赵修永,确实如陈蕊所说,是陈家的一个远亲的表弟,隐瞒的一段则是在陈蕊嫁进沈家之前,赵修永和陈蕊有过一段,在老家欠了赌债被债主追债,找到京城来讹上了陈蕊。
两个人本就有旧情,一来二去两个人重新搭上,陈蕊还真帮他还来了一次账,但斗米恩,升米仇,还了一次账后尝到甜头的赵修永就变本加厉的讹上了陈蕊,陈蕊害怕东窗事发,不得不继续替他还债。
但沈家的进项实话说不算多,因为沈兆很讲究明面上的名声,对经商这一套很是忌讳,所以除了祖上传下来的几间铺子,并未新置办什么产业,靠着那点微薄的俸禄和几个庄子的收成是肯定不够填赌债这个无底洞的,所以陈蕊没办法才剑走偏锋选择了放贷。
沈眠玉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垂眸正在思考,茯苓走进来给她端上了一杯参茶,沈眠玉抬眼看了看,示意她先放在一边。
茯苓自从跟着她以后,每天时不时会消失一小会儿,不过确实是懂得药理,从绿芜的手上接过了熬药的活儿,又干活麻利嘴巴严,所以对于偶尔的消失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右漏点消息给周承隽知道也没关系。
“对了,茯苓,有没有什么……能让人暂时没法说话,但是别人又看不出来的法子?”
茯苓闻言略微顿了顿,随后点点头,她其实一开始不太理解周承隽为什么要把她派到这样一个闺阁大小姐身边,她和那日送来的忍冬都是周家一手调教出来的,平日里是负责保护小主子周睿思的,而沈眠玉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实在看不出有何过人之处。
但自从那日沈眠玉揭发陈蕊,又加上近日见识过她治家的手段,已经对沈眠玉心服口服,所以没怎么犹豫地开口“小姐是想下药,还是卸掉对方的下巴?”
沈眠玉沉默了一阵:“由你的方式来吧,总之叫他暂时说不出来话就好,若是用药,你先备好,晚些时候带你出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