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忽然，陈凡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被来来回回的血色千纸鹤环绕的麻雀。
“怎么？”麻雀歪歪头，似乎有些不解：“还有事？”
陈凡没说话，而是上下打量了麻雀几秒：“听你口音，来自青城？”
鬼脸面具能够改变形象，改变音色，却改变不了口音。
“听力不错。”麻雀笑了笑。
陈凡看着麻雀，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悲伤，皱眉道：“我听血雨那些血族说，你是三天前来的？”
“是。”麻雀坦然的看着陈凡。
“你为什么从青城跑来这里？”陈凡看向麻雀，语气急迫：“作为怪物，难道不是在本地更好吗？”
“为什么跑到这儿……”麻雀顿了一下。
他看着陈凡，笑了下：“因为混不下去了啊，谁愿意当个臭外地的呢？”
“我得罪了人，我知道了那人的秘密。那个人要杀了我。”
“他甚至杀了我的家人，我只能往外跑。”
“在这个世界，怪物不是罪，弱小才是。”麻雀笑道：“不过没事，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
“你问这些，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你很像我一个朋友。一个特别好的朋友。”陈凡眼神忽然亮起一丝希望，直直的看着麻雀，声音有些干涩：“你认识一个……二中的，姓韩的吗？”
陈凡没敢直接说出韩子星的名字。
毕竟眼前的麻雀，是在【血雨】位高权重的怪物。
但陈凡心里却有一种诡异的、连他自己似乎都不太相信的希望。
太像了。
哪怕身形不一样，面具下露出的轮廓也不一样，眼镜也不是自己当时给他买的那一副。
但他站在那密密麻麻的血色千纸鹤中，气定神闲处理复杂信息的模样，还有那眼镜下冷静的双眸，带给陈凡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
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游刃有余的气质，那是韩子星身上的气质，隐藏在怯懦和善良之下的气质。
麻雀看着陈凡，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后挤出笑容，摇摇头：“不认识。”
“没事了。”陈凡叹了口气。
自己想什么呢。
明明是自己亲手杀了韩子星，明明自己亲手把他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