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蓝眼的女人微偏过头,看向刚进门的儿子。
“你和我那神经病家族里的其他人一样,你们都不拿人命当回事。”
茶杯啪地一声被摔到了地上。
“你终究有一天会杀了我!!!”
指责的声音逐渐升高,最终变得歇斯底里,女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木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刺响。
时透真一睁开眼,他躺在远坂宅的客房中大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里衣,刘海潮湿的黏在额头。他伸出右手,三道扭曲如螺旋的猩红印记沉默的挂在那里。
令咒。
真一想着远坂时臣一周前给他的科普。
由圣杯挑选的七位参与圣杯战争的魔术师,每人会被授予三道令咒,用以命令和约束从者。
他当时坐在校长室侧面的椅子上,听时臣说完这段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背。
“远坂家雇佣你。”时臣说,“赢得圣杯,魔术有办法让你的母亲醒来。”
真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把手翻过来,又翻回去,思索着远坂时臣的话中究竟有几分可信。
时透真一在这之前根本没有听过远坂家,母亲离开那里时什么都没有带走,她将自己的回忆也一并扔下了。
直到父亲死后,母亲便陷入了永远的疯狂。
她说那个家族里每个人都有病,那里的人都不拿人命当回事。真一从小听这些话长大,他已经习惯了把"远坂"这两个字和"需要远离"放在一起。
远坂时臣真的可信吗?
真一躺在大床中央,盯着天花板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木纹,感觉自己刚从一片陌生的水域里浮上来。
母亲真的能够醒来吗?
远坂时臣有着与母亲一样的蓝眼睛,他说他们是堂兄妹,说你的母亲因没有魔术回路便早早离开了家,说只要赢得圣杯,绫乃也就是真一的母亲便能醒来。
时透真一下了床,他简单梳洗了一番,提起自己的刀便出了房门。
走廊里没有人。
木质地板踩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窗外的光还很薄,像是刚亮透。他顺着走廊走到了这段时间一直待着的书房内,将与魔术的历史、背景和常识有关的书籍一齐抱了下来。
圣杯战争。
直至太阳往上爬了一番后,真一终于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圣杯可以实现获胜者的一个愿望。
时透真一的手指停在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