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睁眼到现在,他绕着陆清槐转了八圈。
第一圈,他端着粥碗蹲到院门口,看陆清槐给豆角上架,张嘴:"哥,昨天那——""昨天豆角就该上架了,再拖藤就老了。"陆清槐头也不抬。第二圈,他凑到灶台边帮着添柴,"哥,我就问一句,你搭箭那一下——""柴湿,架高些,火苗子才上得来。"第三圈,他干脆往陆清槐对面小板凳上一坐,两眼放光,嘴唇动了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
陆清槐抬眼看他。
"……算了。"方驰把脸埋进膝盖,闷声道,"苏导在窗口看我第三回了。"
早饭桌上,方驰的经纪人打来电话。他捏着手机走到院墙外,按下接听,声音压得低低的,又压不住兴奋:"哥!我跟你说,我这两天过的,说出来你都不信——""哦?怎么了?""我……"方驰探头往院里看了一眼,苏晚正端着碗从廊下过,他立刻改口,"我学会种菜了!山里空气特别好,我整个人都升华了。""……方驰,你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没有没有,我们录节目呢,特别养生。挂了啊!"
他挂了电话,靠着墙望天。小赵扛着机器路过,镜头冲他晃了晃。方驰对着镜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我——好——难——"
"你难什么?"陶陶抱着碗凑过来,嘴里鼓鼓囊囊。
"你不懂。"方驰沧桑地叹气,"我心里装着一个惊天大瓜,但是我不能说。这种感觉,就像……就像鸡炖在锅里不让你揭盖。"
"眉姐炖的鸡昨晚不是揭盖了吗。"陶陶说,"你喝了三碗。"
"那不一样!"
江苓在旁边慢条斯理喝粥,闻言抬眼:"他说的是山上的事吧。"
方驰猛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你昨天回来之后,看陆哥的眼神,"江苓放下碗,"像粉丝看偶像。藏一晚上了,全写脸上。"
桌上安静了一瞬。昨天女嘉宾们先下了山,后半程的事她们只听见个尾巴:碰上坏人了,警察来了,人带走了。江苓这会儿放下筷子,认真问:"陆哥,我就问一个事——你昨天,怕不怕?"
一桌子人都看他。陶陶眼睛瞪得圆圆的。
陆清槐想了想。
"怕。"他说。
陶陶"啊"了一声,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干脆。
"怕什么呀?"
"怕他们把菌子踩了。"陆清槐说,"半筐松乳菇,还没捡呢。"
桌上静了两秒,陶陶先笑喷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