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掉了,也不是被鸟啄了——是被人摘走的。藤上留着齐刷刷的指甲印,熟得最透的那几个,一个没剩。
陆清槐蹲在菜地边,看着那几根光秃秃的番茄藤,嘴角抽了一下,沉默了三秒。
大黄在旁边嗅了嗅地埂,冲他摇尾巴。橘座蹲在石墩上打哈欠,一脸"跟我没关系"。
"清槐!"陈伯的声音从身后炸过来,"咋了?菜让人薅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三个番茄。"
"三个?"陈伯走过来一看,胡子差点翘起来,"这踏马——这不是偷吗!光天化日——"
"陈伯,"他说,"就三个番茄。"
"三个番茄也是偷!"陈伯中气十足,声音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要脸,偷菜偷到老子家门口了!"
他张了张嘴,没拦住。
陈伯已经背着手往村口走了,一边走一边骂:"让我查出来是谁——王婶!你昨天见着外人进村没有?"
十分钟后,消息传遍了全村。
"听说了吗?陈伯家菜地让人偷了!"
"偷啥了?"
"番茄!就那个种得特别好的小伙子的番茄!"
"嚯,那可值了钱了——上回王婶家施肥烧根,吃了清槐给的方子,结出来的番茄比鸡蛋还大!"
王婶正好路过,脸一黑:"你别提那茬。"
村民们七嘴八舌,越说越离谱。从"外村流窜作案"到"可能是城里人开车来偷有机菜",再到"不会是黄鼠狼成精了吧"——最后一个是村里刘大爷说的,被王婶翻了个白眼。
陆清槐站在菜地边上,看着陈伯带着几个老头在村口"勘察现场",觉得有点头疼。
他其实已经知道是谁了。
不是什么外村人,也不是黄鼠狼。
地埂上有脚印——三双。两双运动鞋印,一双凉鞋印。鞋码都不大。踩断黄瓜藤的那个脚印最深,鞋头朝着后山方向,跑的时候急,后脚跟蹬出一溜泥印子。
三个小孩。
他摸了一下那根被踩断的黄瓜藤——植物不会说话,但断口里残留着一种感知:慌慌张张的、又兴奋又害怕的、小小的、热乎乎的三团生命力。其中一个在跑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但咬着嘴唇没出声。
但他不能说。
他正想着,林野来了。
手里举着手机,三脚架夹在腋下,一脸兴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