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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先生,我有个疑问。”
“说。”
“我们之前不是闹得很不愉快吗,为什么还要送我回来?”
托尼转着手里的玻璃杯,这家伙穷得连第二个杯子都买不起,把水杯给他之后自己就在那干坐着的。她看上去也一点儿都不窘迫。真神奇。
他继续转杯子:“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我提出建议,你拒绝了而已。”
“好吧。那你送我回家,是有其他原因吗?”
“我送你回家只是因为我有成年人的责任感。”
瑟拉很吃惊:“难道我没有成年吗?”
“谁知道,”托尼回答得漫不经心,“我们没有给你测骨龄。目测来说,十七岁到二十五岁吧。你们有亚洲基因的家伙从脸上根本看不出年纪。”
“好吧。你对每个人都那么有责任感吗?”
“别在我身上找特殊性。”他把背靠在破沙发上,“我对你而言都不是特殊的,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对你特殊?”
“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呢。”
“我确实是个好人。亿万富翁,大慈善家。我每年给政府的捐赠比一些国家的GDP还要高。”
瑟拉用很崇拜的眼光看着他。
“那你能给我捐点吗?”
“不能。”
“…好吧。”
他觉得她郁闷的样子还挺可爱。托尼扳回一城,大发慈悲和她说话:“你为什么老是黏着班纳博士。你对他有雏鸟情结吗?”
“一点点。”她说,“也因为班纳博士是个好人。他足足有七个PHD。你呢?”
“……”
实际上他也有两个PHD,但是对比七个来说太少了,完全说不出口,他不会承认自己有任何不如人的地方,更何况是在天才上。没想到瑟拉竟然以为他被问倒了,反倒来安慰:“没关系,我连学历都没有呢。”
谁要跟没学历的流浪汉比。
但从这个问题往前推,为什么他会答应上来无意义闲聊这么久?他很有空吗?他的一秒钟值成千上万美元,他的一晚的工作就可以推动地球科技往前走一大步,浪费在她身上实在太没有回报率了。
公寓里的灯显色指数并不高,白里面掺杂黄调,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浓郁的黑发和泛黄的灯光简直像是油画的色调。
思维在无法自抑地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