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筝忽然想起,当初安生与她纠结了很久,姑姑留下的若有若无的线索——一碗水。
那是不是姑姑在那样的情形下,不得已而为之?
她们曾经猜想过很多人,最终将嫌疑锁定在左冰之,江千怡二人的身上。
但是苦于没有证据,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小亭里,贵妃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告诉我,雪梅宫里有了奸细,像这样二人对坐而谈,无人打扰的机会,仅此一次了。”
“贵妃的第二句话就是,朱破云,本宫将嘉仪的命运交在你的手里,你敢不敢接住?”
谭月筝似乎都随着他的回忆回到了当日的湖中亭。
“你一定豪气冲天地说敢对吗?”
谭月筝不由得佩服起来,那样的境地,敢伸手接过这样的一个烂摊子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但是谁知,朱破云摇了摇头,“我愣了一下,说不敢。”
谭月筝傅玄歌俱都怔住。
“但是我记得贵妃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她身上自成一股霸气,这样的气势,我只在先皇的身上见过,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我,我接便接,不接,也必须接。”
“所以我就只能接过来了。”
朱破云黯然神伤,“这一扛,就扛了十三年了。”
“你恨姑姑吗?”谭月筝轻声问道。
朱破云的眼睛焕发出一种神采,这已经不是谭月筝第一次在别人谈论姑姑的时候从别人的眼中看见神采。
到底是怎样惊尘绝艳的姑姑,才能让这么多人动容。
“不恨,一个女子,为了国家的命运,为了家人的安康,将自己的生命都置之度外,这样的人,我怎么恨得起来?”
他说着说着,顿了一下,“所有的事情,我都是从谭贵妃的嘴里得知。”
“原来那时候的先皇病重,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终日在宫中卧床,而你的姑姑,谭清云谭贵妃,是先皇最为信赖的一个人。”
“皇上那时候勤于政务,不能伺候在旁,是你的姑姑拖着有孕之身,侍候了先皇的最后一段生命,只是最后一次,无意间,她听见了一个人的谈话。所以,她就成了,整个嘉仪,唯一一个得知执棋人身份的人。”
“她将之告诉先皇,先皇震惊气急,险些一口气背过去,幸好挺住,才能将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