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繁华一时的凌羽宫也即将是人去楼空,司事监的太监看见左冰之陡然失势,早就将很多人调走,送去了得宠的嫔妃宫殿。
现在想来,那栖凤宫,平阳宫那里早已经人满为患了吧。
左冰之失宠,四大贵妃之首,怕是要落在江千怡的头上了。
可是刘安现在也不想去在意那些后宫的荣辱兴衰。
他在意的,只有眼前的这个主子。
人与人之间时间长了总归是要有感情的,不然为何这凌羽宫就偏偏有不听调配非要留下来的人呢?
“刘安,你说清儿这一走,会不会有些寂寞?他带没带够衣物?路上有没有人照应呢?”
“有的,有的,必然是有的,三皇子宅心仁厚,一定会免受苦难。”
可偏偏左冰之不信,她撅起嘴,“清儿长这么大,什么事都是我给他做主,什么困难都是我给他抗,这一走,他免不了受什么孤魂野鬼的欺辱啊。”
刘安看着左冰之的神态,忽然心里猛地一顿,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主子,三皇子已经没了,您要振作啊!”
刘安嚎哭一声,希望将左冰之唤醒。
事实证明,他这一声是有用的,左冰之霍然抬起头,“对了,你去将本宫的贵妃服取来!”
刘安大喜,果然左冰之不是凡俗之辈,这么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心中的悲切压了下去!
看到刘安取来的华服,左冰之的眼神中已经带着光,她冲着刘安摆摆手让他退下,“你去下去吧。”
寝宫之中,便只剩下她了。
她端坐在正坐上,一双素手抚摸着陪伴自己多年的椅子,忽然就笑了,这一笑是极好看的,像是桃花绽放,像是有百凤齐鸣。
傅亦君若是在这里,一定会因为这个笑容呆住。
犹记得,这是左冰之初进宫时的那种笑,那时候的她不曾见过人间冷暖,不曾知道宫深似海,也不曾想过有一日自己会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那时候她的笑,是纯净的。
就好像现在。
她一边笑着,一边穿上自己多年细细保存的贵妃服,然后在镜子前细致地打扮着自己,点上梅花烙,画上朱红唇,最后撒上一些香粉,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座位前。
她用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冲开了自己放在杯里的一包粉末。
看着那茶杯,她再次笑开了,安详无比。
“这本是我留下来许久,凌羽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