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贵妃用自己的死,换来了布置后手的时机。而正是这些后手,让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谭月筝此时此刻终于回忆起安生说过的话,安生曾说过,姑姑布下了一个经年的后手,这后手甚至已经预料到了当今的形势。
而傅玄道回京,就是顺着那布置而来。
“这后手其一,就是傅玄道,是朱破云。”
谭月筝恍然,若是朱破云,傅玄道真的是姑姑的后手,那么他们被贬边境,便是一个安排了,而这个安排最恐怖的地方就是他们在外,但是却举着全嘉仪最为锋利的剑。
所以皇宫里的执棋人才不敢动手,他一旦轻举妄动,无非是鱼死网破,朱破云傅玄道大可入京勤王,嘉仪,还是稳定的,而那人,却必然遭到毁灭。
“其二呢?”
正是因为谭月筝领悟了第一个后说,才无比期待于第二个后手,她难以想象,姑姑还能布置下什么。
“其二,就在你的眼前。”
谭月筝彻底愣住,什么就在眼前?
接着,她的眼睛睁大成极为夸张的样子,“难不成,第二个后手,就是百草楼?”
好人笑笑,“正是。”
傅玄道几次救谭家救谭月筝于水火,百草楼屡屡相助于谭家,这些谭月筝不敢否认,所以,这时,她才真正生出无力感。
一个后手,是嘉仪在外的最强大军队,一个后手,已经成长为横跨两大国的江湖庞然大物。
可是能够布下这样的大局的姑姑,都已经被执棋人害死,她谭月筝能做的,又有什么?
“姑姑与我,实在是云泥之别,无论是姑姑的谋略还是胸怀,我望尘莫及。”
谭月筝悠悠叹气。
今夜之前,她是自视过高的,但是今夜之后,怕是她再也不敢骄傲,这场经年的大棋,多少人曾经在上面博弈,多少人也曾经在上面饮恨,但是她呢?现在还没有资格,去坐在棋盘前,与敌手进行博弈。
这怎么能让人不生出无力感?
好人见到她的神情,似是心疼,“要知道,你现在还小,你的岁月还多,我相信,她们当年的功绩,给你时日,你也可以做到的。”
谭月筝抬起头来,看着极为认真的好人,不由得大受鼓舞。
“那么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我才能有资格?”
“等你从玄国回来。”
谭月筝并不好奇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要去玄国,因为百草楼若是有不知道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