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不必过多考虑老身的感受了,皇上是真的震怒还是清醒无比,老身还是分得清的,老身虽是老了,但是眼不瞎,心不盲。”
这话说的李松水一时沉默。
“李公公有话直说吧。”
老太君盘腿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凝神,仿佛这大堂之外的喧嚣与她没有丝毫的干系,那里被抄的,就好像不是她的百年基业一般。
“说什么?”
李松水的眼神一时有些躲闪,“圣上的圣旨老奴已经传到了,还有何话可说?”
老太君霍地睁开双眼,眼神灼灼地看着他,“皇上下旨,查封谭家,论起来,谭家虽然在朝堂之上没有什么地位,但是在他,在当今圣上的心里,是万万轻不了的!”
老太君言之凿凿,每个字都极为有力极为自信。
她所言无错,谭家,在傅亦君的心里,绝对是举足轻重。
“既然皇上能下出这等旨意,怕是筝丫头的确是做了让皇室震怒的事情了,只是这事情到底是什么,恕老身人脉尽断,实在是无人告之。”
李松水讪笑几下,有些难为地看着老太君,“这罪过,老奴已经宣过了啊。”
“放屁!”
老太君勃然大怒,老筋纵横的脖子一下子通红起来,“别的老身不敢说,单说筝丫头的心性,就不可能干出通敌卖国之事!”
“更何况。。。。。。更何况。。。。。。”
老太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复又盯着李松水,等着他开口说出自己想要听到的话。
“这。。。。。。”
李松水环视一眼,做下了狠心状,这才看着老太君一字一句道,“谭侧妃她,她与人私通,被太子捉个正着。”
这话不多,但是从李松水的嘴里说出来却是无比艰难,像是他也不敢相信他所说的事情,是谭月筝所为。
但是事情就在那里摆着,傅玄歌为此已经暴怒于梁桦殿,以拳砸柱,直至鲜血淋漓,这般事情,皆是铁铮铮的事实。
“荒唐!”
果然,老太君更加震怒,胸口剧烈起伏起来,面色通红,只是她的一张嘴张了张,却是最终除了一阵长长的嘶吼再无声音。
那嘶吼中,透着苍老,带着暮色,似乎是一只垂暮的雄师不甘的怒吼。
李松水本以为老太君至少要大骂许久的,但是出乎他的意料,老太君最终也只是颓然背靠在太师椅上,闭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