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水不急不缓,尖声说道,安玲玉登时怒目相向。
可是他却是根本没有看到一般,嘿嘿一笑,“但是呢,安贵妃这么多年,清冷寡言,远离喧嚣争斗,老奴服侍皇上这么多年,还真没有看到过安贵妃出言忤逆,所以谭侧妃所言,想来也不过是自己受了委屈,在父亲求些安慰罢了。”
“谭侧妃是太子妃,皇上是太子父皇,谭侧妃入了皇宫,太子便是她的夫君,皇上便是其父亲,女儿尚且年幼,受了委屈跟父亲抱怨几句,也是无伤大雅啊。”
李松水一直在笑,语气不急不缓,将所有人都带进他的言辞之中。
他举重若轻,将所有人的身份简便起来,将一场涉及后宫斗争,危及后宫等级森严之事轻巧地压缩成凡俗间再平常不过的一件小事,这样安贵妃就没有说过那些话,而谭月筝撒几句谎也不过是家中幼女受了委屈在寻求父亲安慰。
这个办法说不得很是高明,毕竟将威严皇家比拟成凡俗家庭并不妥当,但是它又是极为高明,因为现如今,这种时刻下,他的这个办法,是至关重要的,所有人都需要他来开口,打破这个僵局。
谭月筝所言,尤其是最后的八部二字,在皇上那里必然是深入心底,皇上必然已经信了七八分,所以他的心里,必然震怒于安玲玉。
但是安贵妃乃是后宫贵妃,地位尊崇,其他人不知道八部隐秘,不知道谭月筝所言意味着什么,因为一个太子侧妃无凭无据的几句话便处置贵妃,在她人看来必然有失偏颇。
更何况,安玲玉乃是八部之一安家的嫡女,皇上纵然心中不满,也不可轻易处置。可是为了保住安玲玉处置谭月筝又与他心中意志不符,甚至会让太子心中不满,导致父子失和。
傅亦君正是进退两难的局面,李松水这番话,正是他所需要的。
“哈哈,李松水所言甚妙啊。”
傅亦君故作轻松,朗声笑道。
这句话,方才打破沉寂许久的局面,大部分人心中皆是放松下来,但是有些人,却是心中不能平静。
尤其是安玲玉。
今日谭月筝所言所行,必然在傅亦君心中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怕是今后,傅亦君会对安家,对自己加以警惕。
每每想到这里,安玲玉都是心头火起,恨不得将谭月筝生吞活剥。
纵然傅亦君已经决定不追究,但是大殿再也难恢复方才那番盛况,似是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