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玲玉难得地这般平易近人,若是以往,她一直是清冷的样子,何时对人这般温婉过?
但是这等温婉,落在谭月筝的眼里,却是不折不扣的冰冷,在她看来,安玲玉的脸上,就好像戴着一张人皮面具一般,该冰冷自然冰冷,该温婉便可温婉,只是她心底里最为真实的想法,却是谁也看不到。
“太子多虑了。”谭月筝也是轻声开口,“既然安贵妃有心念起姑姑过来一叙,月筝作为晚辈,也不能拒绝啊。”
傅玄歌回首,看了一眼谭月筝,见她微微点头,方才放心地转身离去,为二人留出地方一叙。
甫一坐下,安玲玉的眼神便已经犀利几分,“想一想,过了这个年,谭姐姐去世,便已经有了十三个年头了。”
“是啊,十三年已过,姑姑的尸骨蒙尘十三载了。”
“蒙尘?”安玲玉眼神微凝,“听谭妃这意思,难不成当初谭贵妃是被人诬陷的?”
谭月筝先是一笑,“安贵妃还是不要称呼月筝为谭妃了,月筝不过是一介太子侧妃,妃字可是承担不起。”
继而,她的笑容一沉,眼睛微睁,“至于姑姑是不是被诬陷的,怕是安贵妃心中早有答案吧。”
“我会有什么答案,便是有答案也是众人皆已经默认的事实。”安玲玉饮了一口杯中清茶,“当年谭贵妃与人通奸,害得自己难产而死,这件事当年的人都是清楚,怎么会是诬陷呢?”
谭月筝心脏一痛。
安玲玉过来本就没安好心,这时候说起这件事情,无非就是想要激怒于她,但是幸好谭月筝忍住了,纵然心中有气,也只是化作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姑姑当年洁身自好,又怎么会在怀着龙种即将临产之时与人行那苟且之事?”
安贵妃见谭月筝果然神情一变,暗道她还是年轻,继续开口说道,“当年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又凭什么在这里说出蒙尘二字?”
这话着实是激怒了谭月筝,谭月筝柳眉微蹙,刚要发火,却是忽得想到自己的姑姑,若是她,会这么轻易地被激怒吗?
自然不会。
这般一想,心中火气一下子弱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贴近安贵妃,道了一句,“你这般针对于我,到底是为什么?”
安玲玉勾起嘴角,看着她的眼睛,故作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