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素琴本是正挡着谭月筝,只是她这一回头,后面的谭月筝也就显现出来,直到这时候,江流苏才注意到谭月筝的穿着。
一身雪白的长袍,裙摆摇曳,没有过多的花纹装饰,但是那一身长衣上,却是缀满了花瓣,这看得江流苏一阵皱眉,这是什么穿着?
待得谭月筝走近了,江流苏终是忍不住开口,“此乃年宴,谭昭仪这穿着未免有些实在是特立独行了吧?”
谭月筝倒也不恼,掩唇一笑,也不回话,倒是冲着傅玄歌行了一礼,“太子喜欢就好。”
江流苏见她看都不看自己,刚要发怒,却听见傅玄歌的爽朗笑声忽然就想了起来,“哈哈,好,美,真美。”
江流苏气急,再看傅玄歌,那双眼睛已经被满衣袖的花瓣勾住了一般,甚至还长吸一口气,吸入了些许带着凉气寒风的清香。
这般姿态,更是气得江流苏牙痒痒。
“纵然太子喜欢,但是年宴之上,谭昭仪衣冠不整,哼,像什么样子。”江流苏冷冷开口。
谭月筝也不恼,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江流苏,“江妹妹今日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我今日怎么就衣冠不整了?难不成这衣服上绣些花瓣就是衣冠不整?”
“衣服就是衣服,绣那花瓣作甚?不伦不类成何体统。”
谭月筝掩唇一笑,非但没有因为这句话变了颜色,反而是看了一眼太子,“这不伦不类的衣服,太子可是喜欢?”
傅玄歌这才将自己的目光从那些花瓣中拔出来,压压手,“喜欢,喜欢,快坐吧,今夜乃是年宴,不要再斗嘴了。”
说完,谭月筝便就坐到了傅玄歌的另一侧。
袁素琴看着江流苏吃瘪,也不言语,坐在了江流苏的一边,酸酸地道了一句,“妹妹不要再说了,那是桃花,是太子与谭月筝的定情信物呢。”
她之前就已经在这上吃过苦头,被谭月筝炫宠炫了一脸,如今江流苏又与她同病相怜,她自然要提醒一句。
只是她本就没有压着嗓子,傅玄歌当然听得分明,看着谭月筝那衣物上清香娇嫩的桃花瓣,不住地点头,开口解释道,“前些日子本宫送过月筝一些桃花枝,今日她特意带来满衣裳的桃花还我,使得这满屋子都清香起来了。”
江流苏这般,方才不再言语,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谭月筝。
自己撒上那勾人魂魄的香液,竟是抵不过她这满衣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