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恰巧为谭清云出宫办事,躲过那劫难,也因此成了雪梅宫,仅存的一人。虽然明面上,皇家受不得那等大血案,只能说是当年雪梅宫的太监丫鬟,都是被司事监重新收归调动,唯有安生不受指令。但是明眼人,谁不知道,他是雪梅宫最后的余孽。”
“余孽。”左冰之重复一声,继而轻轻一笑,似乎是对这个词在嗤笑。
罗紫春也懒得理她,也是冷冷一笑,“难不成你就不怕,安生手里真的知道些什么,或是握着些什么,到时候在他的经营下,在谭月筝的努力下,终于将一把尖刀,扎进我等的心脏?”
“怕,怎么不怕?”左冰之还是笑着,“但是当年我就与谭贵妃关系不好,安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投在我的阵营。”
“我这里也不会。”罗紫春忽然说道。
左冰之略微有些不解,“那你为何还要屡屡招揽?”
罗紫春轻轻一笑,也不解释。
“姐姐这是?”左冰之被她这神秘的神情搞得心痒难耐,她实在是想不通罗紫春到底是什么意思。
“麻痹。”罗紫春见她想不明白,在嘲笑她的智商的同时,还是提醒了一声。
左冰之恍然大悟。
“以招揽的手段,麻痹安生的敌对心,然后?”左冰之瞳孔一缩,终于把罗紫春的念头想了出来。
她不再说话,只是把手横在脖子前,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罗紫春点点头。
“不能为我所用,亦不能为他人所用。”罗紫春淡淡道。
左冰之再看她的神情,便多了几分郑重。
如今她们坐在这里,可以坦诚交代,不过是因为当初她们曾经合谋,但是一旦从这件事跳脱出去,她们仍是最为剑拔弩张的关系。
她本以为,自己对待罗紫春已经足够慎重,而如今看来这个女人远比自己眼中的她要狠辣果决太多。
终究是自己小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