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怎么凉了一下?
谭月筝即将昏睡过去的意识忽然一颤,复又缓缓苏醒过来,她的脸上,似乎是有一滴液体,滴落在她的琼鼻,顺着鼻翼,流到嘴角,微微滞留一下,又是流到下巴。顺着她的脖子,流到她的胸口,融入她的心里。
“傅玄道哭了?”谭月筝透过微微眯着的眼睛看去,只可惜看不真切,她能看到傅玄道面庞那刀削一般的坚毅轮廓,她能看到傅玄道低着头,却是看不清他的眼睛,鼻子,拼凑不出一张完整的表情。
而此时的傅玄道,却是一双眼睛圆睁,直勾勾地看着谭月筝的一双手。
那双眼睛早就通红,而那滴泪水,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落下的,许是心疼,许是内疚,因为谭月筝的那双手,那双可以绣得天下第一等绣品的纤纤玉手,如今却是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
她的指甲隐隐间发灰,满手的筋脉都是要爆出来一般青色紫色的筋脉像是一张小网,把谭月筝的那只手彻底网住。
可是她的手上,没有一丁点伤口,没有一丁点血迹。
傅玄道的一双大手忽得紧紧攥了起来,胳膊上也是青筋暴起,他把长刀扔到地上,长刀叮当乱响了几声。
这几声在王嬷嬷的眼中,就好像是催命魔音一般,她看见傅玄道那双毒蛇一样的眼,缓缓地看向她。
他起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