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拜之声冲起,这么多人一起山呼万岁,几乎可以将金銮殿的瓦片都是掀下几块来。
但是这丝毫没有让傅亦君的神色有丝毫缓和。
他不怒自威,高坐于龙椅之上,俯视百官良久,终于才道了一声,“平身吧。”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般得起来,但是还没放松下来,却是又听见傅亦君冰冷着声音,开了口。
“朕自统御嘉仪以来已有数十载,这其间,朕之治理,到底如何,你们且说一说。”
当即有人闻言越众而出,高高一拜,“吾皇英明,统御嘉仪数十载,嘉仪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天下大治,此乃众所周知,故而,吾皇之功,便是比之尧舜也无不可。”
傅亦君面色不变,“朕要的,不是这种溢美之词,朕要实话。”
那人自知没趣,便就退下了。
金銮殿之中沉默良久,终于又有人越众而出。
“吾皇英勇,冠绝天下。四方臣服,天下王侯,莫无不从,便是边远小国玄国,也不过是跳梁小丑,早晚会被我嘉仪大军荡平。”
傅亦君眉头一皱,摆了摆手,这次连话都不再多说。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知道傅亦君到底要什么。
一时间,百官心中,都是暗自猜测一下。
唯有三人,心中清明无比。
左寒青仰着头,立在文官之首,时不时瞥眼看看武将之首的袁宿龙,只见袁宿龙虽然面色不好看,但是也没有慌张之色。
而另外一人,便是二品文官京都织造江羽鲲。
此刻的江羽鲲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傅亦君的神色,虽然傅亦君一脸的冰寒,但是那种冰寒之中,却又像是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而这时,李松水的一双眼睛忽然看向他,江羽鲲面不改色,这一切如今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想到这里,江羽鲲长身而出。
只见他走了出来,傅亦君神色不变,但还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你可是有话要说?”
江宇坤微微颔首,“但是微臣斗胆有一事请求陛下恩准。”
“你说。”
“微臣请陛下先恕微臣无罪。”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饶是左寒青都变了神色。
“江羽鲲你好大的胆子,圣上还未开口居然敢同圣上讨价还价!”
江羽鲲却是谁也不看,一双轻灵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傅亦君,执拗的道了一句,“皇上若不恕罪,微臣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