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怎样怎样了。”左尚钏又是挥挥手,“一个已经被判流放的女人对我还有什么威胁?谭月筝爱做什么做什么,你先下去吧,我好好想想事情。”
明月只能嘟嘟嘴,听命退了下去。
左尚钏不知道,明月的确有事要和她汇报,便是宋月娥已然被押解官从天牢之内提了出来,正在天牢门口上铐,马上就要出发,前往嘉仪边界——罗布塔。
罗布塔地处嘉仪玄国边界之地,向来是两国必争之地,其地屯有重兵,常年战乱,极为不平定,但是也正因为如此,罗布塔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来进行各种防御设施的建设,而流放之罪,大多便是送人前往罗布塔做一辈子的苦工。
或许,宋月娥下辈子,便只能在战火中辗转了。
想到这里,谭月筝心中不禁有些难受。
昨夜她与宋月娥彻夜长谈,听宋月娥讲过她与苏子画的事,讲过她年少时很多美好的记忆。
如今对于宋月娥,她已然恨不起来。
而此刻的天牢门口,除了押解官,除了她谭月筝,茯苓,便再无一人。
宋月娥风光之时有万人来捧,落魄之时,却是可怜到这等地步。
“主子!”
一声大呼,宋月娥艰难的在冰冷的镣铐下扭了扭脖子,便看见落水衣衫褴褛地跑了过来。
“主子。呜呜。”落水跑到宋月娥身边,已然哽咽地泣不成声,她的脸上也是有几道伤口,泪水落下,混合上她脸上的血迹,滴滴成了血泪。
宋月娥娥眉冷横,纵然是铐着镣铐,还是有一种积蓄已久的不怒自威,“这是谁打的?”
“主子,我要来送您,她们不让,我跑她们就打我。”落水哭得梨花带雨,正哭着,远处叫叫嚷嚷地跑来几个嬷嬷。
“你个小贱人,还敢跑!”一个嬷嬷提起鞭子就打。
谭月筝识得她,是司事监的主管郭嬷嬷,为人狡诈,欺软怕硬,当时谭月筝主管人事调动,她还每月要向谭月筝汇报工作。
如今宋月娥被贬出宫,丹凤宫成了废宫,一应婢女太监侍卫当然都要回归司事监从新安排,落水自然也是难免。
“住手!”宋月娥厉吼一声。
郭嬷嬷被这一声大吼吓得身子抖了几抖,明显是怕极了宋月娥,但她想了一想,宋月娥依然是戴罪之身,连个良娣都算不上,有什么可怕的?
想到这里,她脸带着鄙夷之色,“哎呦,这不是宋昭媛吗?”
宋月娥闻言脸色发青。
郭嬷嬷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