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皇上开恩,只是让主子降为良娣,从头做起。”
“从头?呵呵。”苏子画冷笑几声,昂首望着屋顶,声音有些悲切,“在这太子东宫,忽然被降为太子良娣,怕是这辈子,都再难出头。”
落水之前并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如今听苏子画这样说,这才明白宋月娥为什么今天情绪落差这么大。
“你们主子,只是说见我,没吩咐别的吗?”苏子画昂首良久,方才又看向落水问道。
落水摇摇头,“不曾说过别的。”
苏子画深思一下方才开口,“好,我懂了,今日亥时,我会伺机进宫,你想办法为我调走丹凤宫侍卫。”
落水摇摇头,“主子说要现在见您啊。”
“她只是现在太难过,你回去安慰她一下,我若是现在过去,怕会给你们主子惹事。”
落水见苏子画坚决,便只能点点头走了。
待她走了,苏子画忽然落了泪。
几滴泪珠极为突兀,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一般。
“月娥,这便是你想要进入的深宫吗?在这里,你可开心?你可幸福?”
这些话宛若梦呓,但却字字深情,像是自苏子画心中长出来的一般。
落水越过重重长廊,再次入了宋月娥的里屋。
忽然发现宋月娥凤冠霞帔,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仿佛即将出嫁的深闺少女一般。
“主子,苏太医说是亥时才过来。”落水有些害怕,道了一句。
但是宋月娥并不吃惊,她不做大的表情,像是怕毁了妆容,“料到了,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是为我考虑。”
“那主子,时间已经过了午时许久,您要不要用膳?”
宋月娥头也不摇,“不了,今日亥时,你将寝宫所有人都支走,外宫的侍卫在苏太医过来时也想办法调走。”
落水点头,“苏太医已经吩咐过了。”
宋月娥闻言又是恍然一笑,带着几丝幸福,又仿佛带着几丝悲切。
“你先退下吧。”
落水点头,退了下去。
过了许久。
夜色宛如晕染而开的松烟墨一般,铺满了整片天宇。
时间已近亥时,丹凤宫格外寂静,便是往常打更巡逻的侍卫都不得进入寝宫。
听说是宋良娣生了重病,听不得声响。
“宋良娣。呵呵。”一个白衣身影苦然道了一句,从大门闪入,急速穿过诸多长廊,到了寝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