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江贵妃表面上胸无大志,贪恋黄白之物,但是她方才那一番话,分明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而且她面对皇上时那一身媚骨,比之左贵妃更是犹有过之。
见她望来,江贵妃冲她善意一笑,便坐下了。
皇后见傅亦君点了头,方才看向傅玄歌,“玄歌,你看如何?”
傅玄歌恭谨俯身,“全听母后安排。”
罗紫春闻言便笑脸盈盈,“那好,那母后便做主让流苏入你东宫了。”
傅玄歌闻言点头,傅亦君哈哈大笑,江流苏却是有些害羞,只是那张俏脸上分明还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之色。
宋月娥却是轻轻冷哼一声,看这样子,皇后又要在东宫安插一个棋子,这样,她的地位便就岌岌可危了。
可她哪里知道,她的地位不是岌岌可危,而是摇摇欲坠。
端着江流苏绣品的婢女往前走了一步站好,下一个婢女便托着盘子走了过来。
太监将上面的绣品打开,罗紫春自然看得到,不禁面色一喜,终于到了宋月娥的了。
左冰之脸上不露分毫,但是心中却是冷笑。
而傅亦君,却是忽然不说话了。
他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那幅绣品,那上面也是绣着一方大湖,只是那湖上波涛汹涌如同汪洋之中。
这般的湖中,有一叶扁舟,船头站着一个男子,手执宝剑,披风破浪,乍一看,取得是乘风破浪之意,也是不错。
皇后越看这幅绣品越是满意,这等针脚,这等构图,绝不算平凡。
宋月娥见到皇后这般,心中也明白几分,不禁暗自期待起来,一双媚眼更是不住地往谭月筝她们那里飘去,极为得意。
谁知,谭月筝她们却是极为淡定,而嘴角处,不禁都噙着几丝微笑。
这般,她才隐隐觉得有问题。
再看傅亦君,脸色已经冷得不像话,李松水纳闷,凑过去看了一眼,竟是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皇上息怒啊,万勿为此伤了龙体啊!”
这一句话,便使得罗紫春终于面色大变,李松水都这般了,这绣品一定有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