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月娥却是出奇地安静。
她心中早就知道,什么去找苏太医寻个办法,不过是她的垂死挣扎罢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宋月娥的目光出了神,身子更为瘫软,“我几乎是将自己所有的钱财都贴在了这幅画上,准备借此大放异彩,可这般,还是完了。”
她的身前,除了满地破碎的瓷器,被推到的金属烛架,还有一幅笔墨已经氤氲而开的《荷花出水图》。
那细腻的笔法如今被破坏的不堪入目,便是中间,都已经有一块开始腐烂。
落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宋月娥对这幅画的爱切之心她自然看在眼里。
想到这里,她的眸子都是不禁涌满了恨意。
“一定是袁素琴做的!只有她碰过主子的画!”
宋月娥自然清楚,可是她没有证据。
沉默良久,她终于开口,“呵呵,这松潮还真是不留痕迹,当时我用松潮几乎将谭月筝打压得束手无策,今日她们便用这个东西将我多日的心血毁于一旦。我恨啊,我恨啊!”
到最后,她几乎已经是嘶吼。
乱发披散,衣衫凌乱,此刻的宋月娥哪还有半分太子昭媛的样子。
落水看着心急,但是不敢去做什么,只能飞速转着脑子,以求想个像样的办法。
“哎,主子!”落水突然欣喜出声。
宋月娥却是头都不抬。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落水的兴致,“主子!别忘了还有左婕妤的画!”
宋月娥终于抬起头,眸子中有了疯狂的色彩,“对!对!左尚钏还有画!无痕,快去叫无痕!”
她突然起了身,甚至都没有注意自己一脚踩在《荷花出水图》上,“快去把无痕叫来!”
落水见状,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无痕来得很快,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她便气喘吁吁地立在了丹凤殿的大堂。
见到满地狼藉,她心中已然明白几分,“主子您找我?”
宋月娥虽然头发还是有些凌乱,但是衣服比之方才整齐许多。
只是不变的还是那一双眸子中的疯狂之色,她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抓住了无痕的胳膊,“无痕,左尚钏有没有开始绣那幅画?”
无痕摇摇头,“没有,左婕妤自从将之藏起来后都不曾碰过。”
宋月娥闻言大喜,“好啊!好啊!天不灭我!”
无痕自然知道她的主意,“那,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