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凡虽然蒙着眼绑着手,但仍是泰然自若,“我有些不理解。”
谭月筝开口,“敢问何事不解?”
“为何你们不杀我灭口,不怕我去而复返,回来报仇吗?”
谭月苦笑摇头,她自是知道陆三凡看不到自己摇头,还是开口,“这件事本就是我们不对,无辜牵扯陆画师入局,妾身心怀歉意还不够,又怎么敢害人。”
陆三凡闻言也是摇头,不知为何语气有些悲伤,“这般柔弱善良的性子,怎么在这深宫活下去。”
“再怎么艰难,亦是妾身自己选的路。”
光玉堂不再打断,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以防陆三凡对谭月筝突然暴起发难。
陆三凡突然低了头,“看得出来,绑我来不是你的本意,如今你有什么困难,可以与我说说,或许我会帮你一把。”
谭月筝闻言有些惊喜,急忙开口,“不知陆画师是否记得你曾经作过的一幅名画《永寿天年》?”
“自然记得,那幅画我整整用了半年方才完成。”
“什么?”谭月筝惊呼,她知道那幅画珍贵,但没想到那幅画这般珍贵。
“是的。”陆三凡语气里带上了自豪,“我陆三凡一生最为得意的唯有两幅图,一幅名为《山河永固》,是我步履丈量山川,耗费一年心血所做。另一幅便是这《永寿天年》,我足足画了半年之久。”
这时,谭月筝觉得皇后的赦免未必有用了,或许就连皇后都没想到这幅画这般珍贵。
“那幅《永寿天年》皇上甚为宝贝,听闻今年大寿还要取出来让群臣开开眼。”陆三凡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他发现对面的女子突然没了声音。
“你,怎么了?”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而这时的谭月筝,已经几乎瘫软在地。
难道我谭家,始终难逃这一厄运?
良久,谭月筝才开口,声音凄惨,但还带着几丝固执的希望,“那幅《永寿天年》毁在了我的手里。”
“什么?!”陆三凡突然站起身,“那等名画,你怎么这么大胆就给毁了!”
光玉堂见事不对,急忙上前将谭月筝护在身后,对陆三凡怒目相向,“她只是被陷害的可怜女子,你何必这般吓唬她!”
陆三凡突然无了力,蹬蹬往后退了几步,有些癫狂,“陷害?又是陷害?”
月光从殿外播洒进来,洒在陆三凡的身上,为他罩上了一层凄冷的银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