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枕霞阁内却是一片静谧。谭月筝坐在宽敞明亮的内室,此处比她在家时的闺房还要大上两倍不止,陈设更是极尽奢华。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神色却有些恍惚。入宫前,她已决意断情绝爱,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封死。可如今身在东宫,想到即将见到的夫君是当朝太子傅玄歌,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心思深沉的男人,她心底仍止不住地发颤。为了谭家上下百余口人命,她不能退,更不能死。哪怕这东宫是龙潭虎穴,她也得硬着头皮闯一闯。只要能得太子庇护,谭家便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上求得一线生机。
“良娣,时辰不早了,该去赴宴了。”贴身侍女轻声提醒,打断了她的思绪。谭月筝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她挑了一件藕色云锦裙衫换上,这颜色素净淡雅,既不喧宾夺主,又不失身份。发髻上也只插了一支碧玉簪,整个人显得温婉娴静。走出枕霞阁,夕阳余晖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目的金光。谭月筝微微眯眼,望着那巍峨的宫殿,脚下的步子却迈得格外沉重。这是一条不归路,既已踏上,便再无回头的可能。
八仙居内,灯火通明,酒香菜香交织在一起,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子暗流涌动的紧绷感。资历最老的宋良娣宋月娥早已端坐在首座左侧,一身暗红宫装,发髻高耸,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只那笑意不达眼底,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左尚钏坐在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