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柳月茹,等着她的反应。
柳月茹站在屋子中央,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孙氏的笑容更深了:“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理亏?也是,你做的那些事,搁在谁家都得沉塘。你父亲心善,留了你一条命,你不感恩也就罢了,怎么连句像样的话都不会说?”
柳月茹的眼泪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想反驳,想说当年的事不是她的错,想说是孙氏给她下了药,是孙氏把她送到了醉春楼。可她说不出口。她怕说出来,会牵连到楚澜音,会牵连到萧玦,会让那些陈年旧账翻出来,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所以她忍了。
她不想给楚澜音添麻烦,甚至此刻,只想着快点儿回去,不是回去誉王府,而是回庄子里去。
“母亲教训得是。”她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是女儿的错。”
孙氏冷冷的扫了一眼柳月茹:“如今,你的两个儿子,听说你今日要来,都不肯露面,宁可去学塾过年,你啊,不会当女儿也就罢了,竟也是个不会当娘的!”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不是她的错。”
门帘掀开,楚澜音走了进来。
她挺着大肚子,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褙子,头戴赤金衔珠步摇,整个人端庄肃穆,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神妃仙子。慕容烨跟在她身后,面色冷峻,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柳相的脸色变了。
孙氏的笑容僵住了。
柳月眠的手帕掉在了地上。
楚澜音走到柳月茹身边,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目光落在孙氏脸上,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孙氏,你方才说,当年是我母亲与人私通,珠胎暗结?”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开了那层蒙了几十年的布:“我怎么听说,当年是我母亲被人下了药,送到了醉春楼?下药的人,是你。送她去的人,也是你。”
屋子里炸开了锅。
孙氏的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紫,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话:“你……你血口喷人!”
楚澜音从袖中取出一沓泛黄的纸,抖开,展示在众人面前:“这是醉春楼老鸨的证词,上面按着她的手印。这是孙氏买通人的银票底根,票号、日期、数额,清清楚楚。这是当年给柳月茹诊脉的郎中留下的药方,上面写着中毒。”
她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