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音笑了笑,让知春封了赏银,送走了太监。
柳月茹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看了一眼满桌子的赏赐,忍不住红了眼眶。
晚饭还没开始,门房就来报:“王妃,柳相府送了请柬来。”
知春接过请柬,递给楚澜音。楚澜音展开一看,是柳相六十六大寿的请柬,腊月二十八,在丞相府设宴,邀请誉王府的人参加。
楚澜音合上请柬,放在桌上,淡淡道:“不去。回话,就说我身子重,不便出门。”
知春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多时,知春又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王妃,柳相府的人说,不去可以,但夫人必须去。说夫人是柳家的女儿,父亲大寿,女儿不到场,于理不合。”
柳月茹正好端着一盘饺子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手里的盘子晃了一下,饺子在盘子里滚了滚,差点掉出来。
楚澜音站起来,走过去接过盘子,放在桌上,扶着她坐下:“母亲,您不想去就不去。有我在,谁也不能逼您。”
柳月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去就去吧。这么多年了,总不能躲一辈子。我去吃个饭就回来,不会出事的。”
楚澜音看着她的眼睛,从那双疲惫的、沧桑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隐忍,而是一种疲惫到了极点的、无所谓的态度。
“我陪您去。”楚澜音说。
柳月茹摇头:“你挺着肚子,去那种地方做什么?那些人的嘴脸,我见了半辈子了,不在乎多这一次。”
楚澜音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腊月二十八,丞相府张灯结彩,车马盈门。
柳相六十六大寿,半个朝堂的人都来了。门口停满了轿子马车,送礼的人排成了长队,管家扯着嗓子唱名,声音从早到晚没停过。
柳月茹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石青色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素净得不像柳家的女儿,倒像个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楚澜音没有来。她答应了母亲不来,但她让鹿鸣带着人守在丞相府门口,随时接应。
柳月茹被领进了后堂。柳相的正妻孙氏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妆花褙子,头戴赤金点翠头面,一身珠光宝气,衬得柳月茹更加寒酸。
“哟,月茹来了。”孙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