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起边衅。杀俘冒功。罪不可恕。削爵。贬为庶人。
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手抖得拿不住圣旨,绢帛从指缝间滑落,飘在地上,像一片枯黄的落叶。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他答应过我的……他说过会让我做诰命夫人的……他说过的……”
太监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带着小太监们走了。书吏将文书放在门槛上,也跟着走了。门外的百姓还在围观,议论声越来越大,像一群苍蝇嗡嗡叫。
“武威伯府完了。”
“听说顾临渊断了一条腿,成了瘸子。”
“活该!谁让他杀俘?杀俘不祥,这是报应。”
楚映微跪在地上,听着那些话,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耳朵。她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笑声,那笑声凄厉得像鬼哭,把围观的百姓都吓了一跳。
“诰命夫人?”她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我做了诰命夫人?哈哈哈——你们都听到了吗?我是诰命夫人!”
她疯疯癫癫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正厅里走,红袖赶紧上前扶她,被她一把推开。她撞在门框上,额头上磕出一道口子,血流了下来,她浑然不觉,继续往里走。
陈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院跑了出来,站在正厅门口,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串佛珠,佛珠在发抖。
“削爵了?”陈氏的声音在发抖,“真的削爵了?”
楚映微看到她,眼睛里的空洞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是恨意,是压抑了许久的、无处发泄的恨意。
“都怪你!”楚映微扑上去,一把揪住陈氏的衣领,指甲嵌进她的皮肉里,疼得陈氏嗷嗷直叫:“都怪你养出来的好儿子!他说过会立功的!他说过会封爵的!他骗我!你们全家都骗我!”
陈氏被她揪得喘不过气,双手胡乱地拍打着,佛珠散了,珠子滚了一地,骨碌碌地滚到角落里。
“放开我!你这个疯女人!放开我!”陈氏嘶声大喊。
楚映微没有放开,反而揪得更紧了。她把陈氏按在墙上,额头抵着陈氏的额头,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睛里满是血丝,像一头要吃人的野兽。
“你说过,嫁进你们顾家,是我的福气。你说过,顾临渊会出人头地,会让我过上好日子。你说过,你们顾家是勋贵之家,不会亏待我。”楚映微一字一顿,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