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河坐在马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很久很久,才对车夫说:“去太师府。”
武威伯府。
楚映微跨进门槛的那一刻,脸上的疲惫和脆弱全部收了起来,像是换了一张面具。她挺直了腰背,脚步不疾不徐,目光扫过院子里每一个角落,那些缩头缩脑的下人被她看得浑身发毛。
“少夫人回来了。”管家迎上来,脸上堆着笑,“伯夫人正念叨您呢。”
“让她等着。”楚映微打断他,径直往后院走去。
管家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没敢再出声。
后院正房里,陈氏正歪在榻上,头上缠着抹额,脸色蜡黄,丫鬟在一旁端着药碗,她推开不喝,嘴里骂骂咧咧。
“那个扫把星又跑出去了?整天不归家,也不知道在外头勾搭什么人吗?”陈氏咬牙切齿:“等泊舟回来,一定要休了他!”
门帘掀开,楚映微走了进来。
陈氏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着楚映微,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哟,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从今日起,府里的事,我说了算。婆婆身子不好,就在后院好好养着,别操心那些有的没的了。”楚映微说完这句话,转身要走。
陈氏猛地从榻上扑下来,一把抓住她的袖子:“你!你想夺权?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破落户,也配管我武威伯府的事?”
楚映微低下头,看着陈氏抓着自己袖子的手,那双手保养得极好,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她伸手,一根一根地掰开陈氏的手指,掰到最后一根时,用力一拧,陈氏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破落户?”楚映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冷笑:“婆婆,你儿子早就把管家玉牌给了我,我不跟你计较,你就觉得我不敢了?现在玉牌在我手里,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摆架子?”
陈氏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楚映微,忽然发现这个儿媳妇的眼神变了。以前她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总是带着几分跋扈,可现在的她,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冷得像一口枯井。
“你……你要做什么?”陈氏的声音在发抖。
楚映微没有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太师府。
楚玉河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太师府’的匾额,心里五味杂陈。
他以前是这里的女婿,是柳相的门生,是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