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秋风吹过,海棠树的枝丫沙沙作响,像是在替她回答。
她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握住楚澜音的手,握得很紧:“姐姐,你想学什么?”
楚澜音想了想,说:“我想知道你脑子里那些东西,那些不属于这个朝代的东西。你说的那些铁盒子、铁鸟、高楼,还有你画给春华的兵器图纸,那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殷令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本巴掌大的册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画满了图。字迹工整娟秀,图样精细入微,一看就是费了很大功夫。
“这是我这些年零零碎碎记下来的东西。”殷令仪将册子递给楚澜音:“有算术、有几何、有物理、有化工。有些是我记得的,有些是我自己琢磨的。不一定都对,但大部分能用。”
楚澜音接过册子,一页一页地翻。她认得那些字,却不认得那些词,每一个词陌生得让她心里发慌,又兴奋得让她指尖发颤。
“这些,你都会?”楚澜音抬起头,看着殷令仪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殷令仪摇了摇头:“会一些,不是全会。兵器这些算不得擅长,可我打小喜欢,所以记住的多一些。”
楚澜音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令仪,我要你教我这个。”她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兵器锻造,我给你足够的人手,你带着春华郡主一起去做,这些东西的根子要留在大邺,但可以送回大梁一部分帮助殷少御。”
殷令仪愣了一下:“姐姐,你觉得殷少御真的能做到永远不跟大梁翻脸?”
楚澜音看着她,目光平静的摇了摇头:“不信,也做不到,但我能做到的也不少,比如你册子上说的数学,这些跟大邺的算术同气连枝,还有玻璃之类的制品,甚至那些跟澡豆一样的香皂,这些东西看似寻常,可一旦成型,大邺的大梁只能说势均力敌之下,略胜一筹,互相制约也互相成就。”
“你就不怕我回去大梁,倒过头来打大邺?”殷令仪笑了。
楚澜音摇头:“你不屑于这些,这才是我相信的关键,若真有那么一天,令仪,各为其主,各凭本事的心胸,我有。”
“况且,我对于大邺来说,不过是个无用的妇道人家,若说有执念,也不过是护住我想要护着的人罢了。”楚澜音一字一顿,“慕容烨在边关打仗,靠的是刀枪剑戟,靠的是人海战术。可你画的那些连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