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烨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如果是蓄意,那我们之前的计划就要改了。”
“不改。”萧玦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殷少御必须走,而且必须风风光光地走。柳相越不想让他走,我们就越要让他走得快。至于顾临渊。”他顿了一下,“等他到了边关,自有人收拾他。”
慕容烨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再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宫门,各自上马。
萧玦的马车驶过长街,帘子放下的那一刻,他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朝堂上的每一个细节。柳相的表情,柳相的语气,柳相说的每一句话。
不对劲。
这个人太急了,急得像是在赶什么。
“去查。”他睁开眼,对车外的亲兵说:“查柳相最近跟什么人来往,尤其是跟边关有关的。还有,查一查顾临渊在边关的所作所为,不是军报上写的那些,是暗地里做的那些。”
亲兵领命,策马而去。
萧玦重新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柳相,你在急什么?至于顾临渊,那般轻贱自己的女儿,不给点儿苦头,自己这个本来就不称职的爹,就更没脸站在女儿面前了!
京城北门,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在暮色中驶入城门。
马车里,楚映微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苦涩还是冷意的笑。
她回来了。
离开京城的时候,她是被楚玉河的谎言和柳月茹的真相逼走的,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如今她回来了,带着沈家的银子,带着外祖父的支持,带着一颗比离开时硬了十倍的心。
“大小姐,咱们是先去客栈,还是直接回武威伯府?”红袖坐在她对面,小心翼翼地问。
楚映微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回到京城就是回家了,去客栈算怎么回事。直接去武威伯府。”
红袖犹豫了一下:“大小姐,您还没跟伯夫人打招呼就回来了,只怕会被难为。”
“怕什么?”楚映微睁开眼,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我是武威伯府的少夫人,名正言顺的女主子。我回自己的家,还需要跟谁打招呼?”
红袖闭上了嘴。
马车穿过长街,